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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
作者:贾平凹

  阿勒苏。

  他低头,额头抵住她的:「你看哪条?

」   苏言抖着指尖点过去:「那个……戴耳环的。

他会死。

」   「如果我不改,他会死。

」   「如果我改……命说,其他人会被影响……」   阿勒苏看了一眼那条线,又看了一眼她。

  「你想救他?

」   苏言点头:「想。

」   「但是……」   阿勒苏握紧她的手。

  只有一句话:「那就救。

」   苏言愣住:「可是——命会乱——」   阿勒苏:「乱就乱。

」   他目光平静又固执:「命乱了,我来扛。

」   那一刻,苏言心里所有恐惧、纠结,被这四个字压碎。

  ——命乱了,我来扛。

  她猛地咬紧牙,指尖狠狠按下去。

  命线震了一下,那条战士的线从「断裂」   变成「弯折」。

  远处巡逻的银耳环战士,正要踏进一个积雪坑,脚下一软——空了。

  「哎?

」  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前方那块「应该塌陷」   的雪,却像被谁提前踩过,已经塌完了。

  他捡起自己的刀,忍不住回头骂:「哪个混蛋刚路过不跟我说一声!

」   远处的雪坡上,原本可能酝酿的一小场雪崩,悄无声息地散掉。

  ——苏言看着那条线重新亮起来,整个人长出一口气。

  「……我救了他。

」   命师冷笑:「是,你救了他。

」   「那你知道你刚刚动掉了多少别人的节点吗?

」   无数细小的变化在命盘上连锁反应——有人少摔一跤;有人多挨一拳;有人提早遇见某个人;有人晚走一步躲过一片碎瓦。

  苏言看的时间越久,越觉得头疼。

  「这……要怎么算……」   命师阴阴地笑:「算不清。

」   「所以才需要我们。

」   「凡人——不该碰命。

」   苏言抬头:「那你在碰。

」   命师:「我们是命师。

」   「命的手。

」   苏言咬牙:「那我就是命的拳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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