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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3章
作者:贾平凹

 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  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  我猛地回头。

  一个少年站在雪坑边缘。

  他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,穿着厚厚的狐裘,腰间挂着一把短剑,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。

  风雪里,他的眼睛黑得吓人。

  像两口深井。

  他低头看着我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风雪:「你叫什么名字?

」   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  三年狼群生活,我几乎忘了怎么说人话。

  他等了一会儿,见我不答,忽然跳下来,蹲在我面前。

  他伸手,动作很慢地擦掉我脸上的血。

  然后,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,裹在我身上。

  围巾带着他的体温。

  暖得我几乎要哭出来。

  「我叫苏言。

」   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,「你呢?

」  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  很久。

  直到风雪几乎要把我们埋葬。

 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用沙哑得不像话的草原语说:「阿……娅……」   他笑了。

  笑得像雪原上突然绽开的一朵花。

  「阿娅。

」   他重复了一遍,像在品尝这个名字,「好听。

」   然后,他伸手拉我。

  「跟我走。

」   我没有动。

  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火光。

 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眉头微皱。

  「他们在追你?

」   我点头。

  他沉默片刻,忽然把短剑解下来,塞进我手里。

  「拿着。

」   「如果我死了,你就拿着它,继续跑。

」   我愣住。

  他却已经站起身,挡在我前面。

  面对越来越近的追兵。

  他只有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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