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，融进远方的光影里。

　　没再回头。

　　苏言怔怔站了一会儿，忍不住低声道：「再见。

」 　　阿勒苏握紧她的手：「走。

」 　　「我们回去。

」 　　新盘那一块光，裹着他们，朝那道连着草原的裂口冲去。

　　最后冲出去的瞬间，苏言听见一个很远、很远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了一下：「——无命之人。

」 　　「——祝你好运。

」—光一暗。

　　脚下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石板。

　　风灌进肺里，带着熟悉的草味、火味，还有一点烟尘。

　　「领袖！

！

！

」 　　「苏言大人！

！

！

」 　　天狼城乱成一团的声音一股脑儿涌来。

　　苏言晕头转向地抬起头。

　　——他们回来了。

　　裂开的天空还在，但边缘不再往外撕，只是像被硬生生按住，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疤。

　　未来倒灌停下，重影慢慢退回去，各自回到该在的位置。

　　孩子大哭，妇人抱着，战士们瘫坐在地上骂娘，老人不停摸胸口说「还活着还活着」。

　　哈西抱着一根柱子号啕大哭：「我刚刚看到未来的我秃了啊啊啊——」 　　灵脉少年在旁边默默补刀：「那八成是真的。

」 　　苏言吸了一大口气，整个人有点发软。

　　阿勒苏在她身旁站稳，伸手搂住她的腰。

　　「回来了。

」 　　他说。

　　苏言抬眼看他，眼泪突然又上来了：「你真的……真的活着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认真纠正：「我们活着。

」 　　苏言点头，哭着笑了：「我们活着。

」 　　她胸口那点命源安静地跳着，不再那么凌厉，却更沉。

　　她能感觉到——从刚才那一刻起，她的命不是「被给的」。

　　是她自己写下来的那一笔。

　　写得不漂亮。

　　写得不长远。

　　写得也不稳。

　　但那是她的。

　　阿勒苏低头，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：「从现在起。

」 　　「我们真的是——自己走的命了。

」 　　苏言吸了吸鼻子，露出一个又倔、又甜的笑：「那以后——」 　　「就一起走到很远很远。

」 　　她顿了顿，又认真补了一句：「烦都烦不走的那种远。
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