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捂住耳朵。

　　那股「集体恐惧」 　　像浪一样朝她涌来，把她淹没。

　　她也听见了一个声音：「你会因他而死。

」 　　「你会看着他死，然后你也死。

」 　　声音温柔，却像冰棍戳进心里。

　　苏言整个人扯紧。

　　「……阿勒苏。

」 　　阿勒苏立刻抱紧她：「在。

」 　　苏言声音发抖：「它说……我会因你而死……还说我会先看着你死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：「它骗你。

」 　　苏言抬头，眼眶全红：「你怎么知道它骗我？

命不是很厉害吗……」 　　阿勒苏：「你说了算。

」 　　苏言：「……」 　　她愣了半秒。

　　胸口命源处，像有一小缕光笑了一下。

　　是啊。

　　从她决定「我要改」 　　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经开始把命从「它说了算」 　　往「我说了算」 　　那边拽了。

　　她咬咬牙，抬手——掌心一点光亮起来。

　　灵脉少年吓一跳：「你要干嘛？

！

」 　　苏言深吸一口气：「它跟我说‘我会因阿勒苏而死’，对不对？

」 　　灵脉少年点头：「对。

命师喜欢讲这种垃圾话。

」 　　苏言眼神一下子冷下去。

　　「那我就——」 　　「——改它。

」 　　她抬起手，冲着空无一物的天空，吐字清晰地说：「我不会因他而死。

」 　　「我会和他一起活。

」 　　那一点光，从她掌心「砰」 　　地炸开一圈极细的涟漪，向天狼城扩散。

　　所有人听到的耳语，在那一瞬间乱了一下。

　　战士听到的「不久后战死」，变成「有一战」；老妇人听到的「撑不过冬天」，变成「冬天很难」；有人的「孩子会死」，变成「孩子会病」。

　　——命师的「句子」，被人硬生生拽掉了一截。

　　魔咒一样的确定句，变成了还可以改的未来。

　　萨满们齐齐一震：「……有力量在拦！

！

」 　　「是她。

」 　　「是命源在反推命师！

」——【命师的失手】南方雪坡上。